战机接连坠海 美军打捞队很忙

2022年6月,“杜鲁门”号航母的地勤人员搜寻甲板上的异物。 图片来源 美国海军

在舰艇上顶着风浪操作战机,从来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。今年以来,拥有全世界最多航母与舰载机的美国海军发生了两起严重事故,两架总价值上亿美元的战机坠入深海。接踵而来的问题更加棘手:怎么把这些涉及大量机密的飞机打捞上来?

据美国海军第六舰队官方网站透露,今年7月,在“杜鲁门”号航母的甲板上,一架价值6700万美元的F/A-18“超级大黄蜂”战斗机被大风掀翻,随即栽进了地中海。美军对此秘而不宣,直到一个多月后,坠海飞机被成功回收,外界才知晓这起事故。

相比之下,今年1月发生在中国南海的另一起事故就没有那么容易掩盖了。当时,“卡尔·文森”号航母一架F-35C隐形战机着舰失败,在众目睽睽下冲出甲板,栽进大海。监控摄像机拍下的视频很快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。此后,美军一直在事发海域搜寻,两个月后才把变成了一堆废铁的战机打捞出水。

美国“sandboxx”网站载文称,损失价值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舰载机,是对美国海军的沉重打击。为避免泄密,美军往往会不计成本地打捞沉入海底的尖端武器。每当出现这种需求,美军海洋系统司令部下属的救援与潜水部队(SUPSALV)就会行动起来。在7月的事故中,该部队在水下9500英尺(约2900米)处工作;1月的事故更为严重,作业深度达到了1.24万英尺(约3770米)。

值得注意的是,美军近年来逐渐倾向于采用“外包”模式进行深水作业,因为美国海军的特种救援船只要么已经退役,要么转作他用。在回收F/A-18战机的任务中,美军雇用了悬挂巴哈马国旗的“珠穆朗玛”号多用途工作船,运输军方的打捞设备和潜水员;打捞F-35C的行动通过同样悬挂巴哈马旗帜的“毕加索”号特种作业船展开。

为了潜入世界最深的海洋,SUPSALV有自己的独门利器,那就是各种深海潜水器。美军海洋系统司令部官网宣称,该部门可以在2万英尺(约6100米)深度实施搜索和打捞,这意味着,在地球上,只有太平洋中部的一小片海域是其力所不能及的。在8000英尺(约2400米)以内深度,美军主要使用2吨级的“Deep Drone 8000”电动潜水器,它可以利用声呐识别出方圆600米范围内的物体。而在回收深度在8000英尺以外的目标时,SUPSALV通常会出动CURV-21海底回收机器人,该系统重2.9吨,通过光纤进行遥控。

CURV系列机器人的第一次“出征”是在1966年,找回了一枚沉入地中海的核弹。去年,当CURV-21在日本冲绳外海回收一架MH-60S“海鹰”直升机时,它的能力几乎发挥到了极限。

在没有飞机需要回收的时候,美军打捞人员也不清闲。SUPSALV的一项重要工作是应对美国各地的紧急情况,尤其是危险物质泄漏。2015年的一份简报显示,该部门平均每年处理9起紧急事件,外加20起船只打捞、拖曳和起重作业。

近年来,SUPSALV参与的主要行动包括:2011年,在亚丁湾搜索一架失踪的美国海军陆战队AV-8B战斗机;同年,派10名潜水员前往俄克拉何马州,帮助美国陆军工程兵从湖底打捞设备;2012年,应对飓风“桑迪”;2013年,支援在菲律宾附近搁浅的美军“卫士”号扫雷舰。

SUPSALV曾于2007年对密西西比河大桥倒塌事件进行善后,这起事故导致13人死亡、145人受伤,美军承担了搜索遇难者遗体等工作。在2010年的墨西哥湾石油泄漏事故中,SUPSALV自称以“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”做出反应,在持续5个月的抢险期间出动140人,在墨西哥湾设置了20公里长的围油栏,用18艘船只清理海岸线万桶石油,并使用遥控潜水器对钻井平台进行安全检查。

时任SUPSALV海洋工程总监的帕特里克·基南上尉写道:“我们冒着墨西哥湾的酷暑,拼尽全力工作了数月……为阻止泄漏、保护水体及事故原因调查作出了贡献。”

面对繁重的任务,SUPSALV所属人员的体测标准相当严格:候选者要在12分30秒内完成450米游泳,并在同样长的时间内跑步2.4公里。其他测试项目包括:2分钟内完成至少50个俯卧撑、至少50个仰卧起坐或至少6个引体向上。

以SUPSALV为代表的应急支援单位四处奔走,反映出随着美军加强战备水平,一些弊病暴露出来。美国“商业内幕”网站称,频繁的作战部署会加快前沿部队的运转节奏,而过快的节奏是疲劳和疏忽的成因之一。“1000次中有999次,你侥幸避免了(事故),那是因为有人支持你或及时发现了问题,但到了第1000次,‘意外’一定会找上你。”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担任机械师的退役士官托里·里奇说。

在航母上,确保飞行安全尤为困难,任何一块碎片都是战机的大敌。“一块鹅卵石、一个小垫圈或者螺母,就足以摧毁整架飞机。”里奇补充说,地勤人员在每次轮班开始和结束时都会拉起“散兵线”,在飞行甲板上巡视一周,发现并清除异物,并清点所有工具。有时,出于安全考虑,一把不知所踪的扳手会导致一个中队的战机取消升空训练。

即便如此,人为疏漏仍是飞行事故的最大成因。去年11月,英国“伊丽莎白女王”号航母在地中海损失了一架F-35B战机,原因是地勤人员忘记取下机身上方升力风扇的盖板,起飞前检查阶段也没人发现问题,导致飞机在离开甲板后因动力不足而坠毁。今年7月“杜鲁门”号发生事故时,这艘航母正在接受补给,被大风吹落海中的飞机可能刚刚返回,或是正在转移机位。里奇对“商业内幕”分析说,航母上用于固定飞机的锁链可能年久失修,飞机自身的刹车也可能没有锁定,“这类情况稀松平常”。当一系列失误同时出现时,事故就在所难免。

美媒认为,随着美国海军加强在太平洋方向的部署,今后或许有更多意外发生。SUPSALV这位“打捞专业户”上回创造纪录是在2019年6月,从1.85万英尺(约5630米)深的菲律宾海海底捞起一架飞机。随着时间推移,纪录势必被一次又一次刷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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